主讲人：邵大箴

时间：2006年2月18日14：00

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展讲座时间安排

    各位朋友下午好，借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展在世纪坛展览的机会,很高兴能和大家来交流一下文艺复兴时期的美术。我今天讲座的题目是理想与现实——文艺复兴中人的形象。

    首先说这次展览，大概很多朋友已经看过了，这个展览还是很重要的。这个展览在社会舆论各方面的反映是很积极的，但也有人提出质疑，说这个展览来了82件作品，大师的作品虽然有几件但是不多，怎么能反映意大利文艺复兴的艺术历程呢？有记者写了这么一篇文章，我这里想解释一下。意大利非常重视这次展览，它是中意文化年的一个艺术展。来的82件作品中，作为国家民族博物馆收藏的一级艺术品就有10件以上。相比较，去年在中国美术馆展出的印象派画展，一级艺术品只有3件左右，像最有名的少年马奈，还有莫奈的一些作品。其他的当然也是很好的艺术品，很好的展览，反映出印象派发展的一个大致过程。而这次作品，有10件以上是意大利很少拿出来的一级艺术品，有五六件是经常拿来介绍意大利艺术的，十几件以上是画史里常反映的，还有不少件是经常提到的。这个展览，意大利要拿到国外去的话，只可能拿到他认为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的人民、文化界对艺术有所是有了解的，是尊重的，以及符合展览条件的。所以当这个展览在一年前酝酿的时候，意大利初步提出一个展品名单时，意大利的文化界、考古界、博物界就有很多不同的意见，认为把这么多好东西拿到中国去展出太优待中国人了，这也说明这个展览的重要性。有人说达芬奇的作品就来了一张素描，怎么就能够概括他的成就呢？这是不了解实际的情况：达芬奇的作品现存的有十几件，但并不都在意大利本土，像《蒙娜丽莎》在卢浮宫，还有好的作品在大英博物馆。《最后的晚餐》虽然在意大利，但它是壁画也拿不来，所以有了这张素描已经非常了不起。当然米开朗琪罗的素描、雕塑，他们也愿意拿来一两件，可它的押金保险费非常之高的。为什么说这次展览可以反映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历程呢？因为这些作品有的是代表人的作品，有些虽然不是代表人的但也是非常优秀的作品，都反映了意大利文艺复兴走过的道路。

    这是我想说的第一点，那么第二点，为什么这个展览叫做意大利文艺复兴展？一般我们概念中的文艺复兴是14世纪到16世纪，而这次展览是从12世纪末13世纪初到19世纪初，总共跨越7个世纪，可以说是意大利艺术从中世纪之后一直到现代主义的崛起。14世纪到19世纪，严格的说到17世纪，这个阶段是意大利美术、艺术最辉煌的阶段。而到18世纪，意大利在西欧美术史上就不占主要地位了，从18世纪末期起，艺术的中心就转移到法国去了。19世纪的法国在欧洲美术史上是居于领先地位的，几乎所有艺术流派都是以法国为领先的。意大利从17世纪开始消沉，在这之前的14世纪到16世纪是它艺术最辉煌的时期。那么这次展览为什么还叫文艺复兴呢？这不确切啊。经过讨论，意大利的学者都接受了这个意见，把题目定为意大利文艺复兴，因为从广泛的意义上讲， 13世纪到18世纪的意大利艺术都可以说是以人文主义为中心、复兴古典艺术的历史阶段。

    什么又叫“文艺复兴”呢？西语里“Renaissance”这个词是再生、再次生长的意思。它最早是16世纪到17世纪初写《大画家传》的瓦萨里提出来的，当时他还没有把这个词看作一个历史阶段。后来英国理论家罗斯金在《威尼斯之石》中又用了这个词，但是也还没有把它用做历史阶段的名称。一直到布克哈尔特，这个学者在他的《意大利文艺复兴的文明》里再用这个词， “文艺复兴” 才于19世纪晚期之后成为艺术史里一个固定的名称，指意大利14世纪到16世纪这个历史阶段。文艺复兴再生复兴的是古代希腊罗马的艺术，即从公元前7世纪8世纪一直到公元1世纪， 共10个世纪或9个世纪古代希腊罗马的文化。发展到公元4世纪古代罗马的消亡，之后产生了中世纪基督教占主导地位的历史。中世纪的文明也有一千年左右，就是从公元5世纪到15世纪。它在开始诞生的时候，是否定希腊罗马文化的，罗马的建筑被捣毁、石料被重新拿来建教堂、雕塑绘画被破坏，它对希腊罗马的文明采取的是一种否定和摧残的态度。基督教在公元1世纪产生，经过公元3世纪到5世纪成为罗马帝国国教以后，基督教本身否定古代希腊罗马塑造形象这种视觉艺术的方式。它反对描写人，反对写真实的客观世界存在的人及物体，它用一种象征和抽象的手法来宣传基督教教义。所以公元4世纪到公元6世纪基督教的文化是带有象征性的、暗示性的、含蓄的，用图案而不用形来写真实的人。有人说当时中世纪的艺术不会写人，但其实不是不会，而是不为，因为它反对写真实的人，它用这种方式来维护基督教。古代希腊罗马信仰的是泛神教，海洋、天空、太阳、月亮都是崇拜的对象。当基督教一统天下的时候，它要与古代的宗教拉开距离，所以它把泛神教的艺术品都加以摧毁。从现在的意义上来讲，它是破坏文明。但从基督教的角度来讲，这也是一种文明，它是建立在另外一种哲学和宗教信仰之上。这样一来，我们看古代西方的艺术通常就会有两个系统：一个是古代希腊文化，一个就是古代中世纪的希伯来文化。古代希腊的文化是泛神教的，是以人文主义为出发点，塑造真实的人物形象的。所以古代希腊的雕塑、绘画都是真实地描写人的，这是希腊的传统。还有就是希伯来文化的传统，它是象征性的、抽象的，突出的表现就是中世纪文化。这两种文明在一般人看来，往往更偏好于写实的、看得懂的东西：如一个人，一个动物或是一幅风景，而对抽象的、象征性的希伯来文明却不大容易接受，认为它是对古代希腊罗马文明的摧残。在某种意义上是它是历史上的倒退，但在另外一种意义上，它也是一种文明体系。西方艺术分写实的体系和抽象的体系两个体系，并且抽象的体系在现代文化中所占的地位越来越大，即是来自于这两种渊源。中世纪的文化是希伯来文化的一个辉煌发展阶段，现代文化实际上是否定文艺复兴、否定希腊罗马、否定古典艺术、推崇希伯来文化的。抽象主义之所以这么发达，一方面就是因为希伯来文化的影响，同时也由于20世纪犹太人这个希伯来民族在世界经济中的重要地位。犹太人是推崇抽象艺术的，大的外国的收藏家基本上都是犹太人。我们必须从开阔的视野来看待艺术，而不要拘泥于某一个系统，这是一个大的文化背景。

    我们刚才讲的都是文艺复兴与中世纪、希腊罗马的关系。文艺复兴从表面上看，复兴了古代希腊罗马的艺术，它是写实主义的，是否定中世纪基督教希伯来文明的。但实际上，它是中世纪发展到13、14世纪，由于城市经济的发展，城市的出现和商业贸易的兴盛繁荣，产生了新的市民阶层。新的阶层的出现，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重视人的意义和价值。中世纪对人和上帝、人和宇宙都有自己的解释，基本的哲学理念就是人要抛弃牺牲现世的欢乐，追求未来天堂的幸福。人应该虔诚地服从上帝的意志，压制自己的人性个性，服从于基督教的理想。人可以无所作为，人可以清静地来度过这一生，这是中世纪对人的要求。而当商业经济发达，市民阶层出现的时候，需要人发挥自己的积极性，调动自己的能量，这就要对人的价值做出重新的认识和判断。在这种情况下，艺术开始对人感兴趣，开始描绘人、刻画人的真实的形象。文艺复兴表面上是复兴古代希腊罗马文化，实际上却是一种内在的社会需要。文化艺术发展到这个时候，需要有一个新的方向。但是中世纪的一千年本身也在发生变化，文艺复兴并没有把中世纪完全抛开，它是在中世纪文化的基础上吸收古代希腊罗马的文明。希腊罗马的文明基本上保存在意大利、希腊、拜占庭这些东欧地区，所以意大利收藏保存有很多古代的建筑、雕塑遗迹和文献。15世纪，当东罗马帝国拜占庭被奥斯曼帝国灭亡后，大批有古代文化修养的学者把很多文献带到意大利，促进了意大利的文艺复兴的发展。

    此外，文艺复兴的发生与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的发展还有十分密切的关系。在中世纪也并不是没有自然科学的，不过这时的自然科学被归入宗教，要受到宗教限制，不是具体的，还没有作为独立的个体来进行研究。到了文艺复兴，由于经济的发展和城市的需要，基督教的内部发生了变化，人们对于自然科学的兴趣萌生了。在教会的学校里，开始出现有自然科学的学科，有人文的学科，人文主义这个词这个时候开始出现。这标志着对人的重视、对人的价值的尊重和人性的解放。它也是古代希腊罗马的人本主义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发展。人文主义，一切以人为本，以人的要求和愿望为标准，这是社会价值很大的一个转变。它和现代的人道主义有密切的联系，后者即是建立在人文主义价值之上，人道主义是人文主义的又一个新发展。所以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是以人为主题，注重真实的描写人，而不是像中世纪艺术那样描写装饰图案、象征性物体。人文主义对艺术的推动十分之大，没有人文主义，就没有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

    这又涉及到文艺复兴艺术中的写实主义，如前所述西方文化有两种传统。而世界艺术中也有两大体系：写实的传统和写意的传统。东方的艺术，简而言之，是写意的传统；西方的艺术，简而言之是写实的传统。写实即是按照客观物象存在的形式在艺术里加以描绘塑造，这种形象和客观物体的形象是吻合的；而以主观的意志来描绘客观物象，更重视发挥主观的情绪和感情，是写意的艺术。不描绘客观物象的艺术叫做抽象艺术；描写客观物象的艺术叫做具象或者写实艺术。文艺复兴的艺术基本上是写实主义艺术，它不是抽象的。写实主义就是说按照客观物象的形式在平面上绘画或立体的形式雕塑，强调再现，但也不是机械的再现，而是在再现的同时表达了一种理想，当然理想的写实主义不是抽象主义。文艺复兴艺术最大的特点就是理想与现实的结合，它是理想的写实主义。这种理想的写实主义从古代的希腊罗马就有。艺术和现实中的人物是不完全一样的，艺术高于现实生活，是对生活的理想化和美化。这种美化和理想化不仅是艺术中的法则，也是人们看待世界的一种方式，就好比我们中国人讲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或者来说，即使是用照相机这样机械的东西，也要考虑合适的角度和好的表情，道理是一样的。文艺复兴艺术和古代希腊罗马艺术都是理想的写实主义，这也正是它的价值所在。一个时代一个民族，它的艺术都要带有某种理想性，赤裸裸地描写生活不能称为艺术；但过分的美化同样不可取，它又变成粉饰现实，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文艺复兴美术的酝酿期是在13世纪到14世纪，初期是15世纪，盛期在16世纪上半期。而从16世纪下半期，它作为一种思潮和运动逐渐落寞。艺术上取而代之的，是风格主义，Mannerism就是样式、风格，讲究形式。艺术是一种形式的语言，它本身没有形式不行，但是把艺术的内容削弱了就会出现做风格、做样式，而缺乏充实的内容。文艺复兴到了16世纪下半期社会各种矛盾充分暴露，艺术家也产生了很多新的情绪和新的感觉，其中一部分是对形式的追求，也有一部分是对社会的失望和对社会的不理解，艺术家出现一种彷徨的状态。到了17世纪开始，欧洲又出现了一个宗教和反宗教、宗教内部的斗争，这些社会矛盾的激化、动荡不安的情绪，也反映在艺术的内容、题材和形式上，艺术进入到巴洛克时期。18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又向古典的方向演变转化，但这时的古典艺术与14到16世纪写实的古典艺术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作品很华丽，艺术语言相当艳丽，但内容的充实性和艺术作品所包含的生气已经大大不如文艺复兴，可以说意大利的艺术在这一时期开始走向没落。一直到20世纪意大利才逐渐出现新的现代艺术流派，这就是有感于意大利文艺复兴的没落而逐渐崛起的未来主义。

    接下来是观众提问时间。

    观众：提香的男人肖像，为什么取名为《有病的男人》？谢谢！

    教授：跟当时的背景有关，当时的威尼斯有瘟疫，有病的人很多，这幅画中的人物没有考证，所以叫有病的男人。在艺术史中，有很多肖像没有考证。

    观众：现在中国的学生都在学西方艺术史，文艺复兴恢复了罗马希腊的文化传统，中国现在处在一种很尴尬的境地，有没有这种可能，中国恢复自己的汉唐文化，在中国也进行文艺复兴，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性存在，因为现在的教育体制整个有西倾的倾向。

    教授：中国的问题很复杂，中国的传统，首先是文人的水墨画传统，水墨画以前是宋元明清，南宋以前是秦汉传统。如果说恢复中国的传统，那么恢复谁呢，恢复文化，那么文化是不是了不起，这在某种程度上讲就是西方的现代化，就是抒发个人情感的现代化。文人画中有很多理论，很多表现方式是与西方近代主义相近的。但是他们注重写意传统轻视写实传统，它也存在着不足的地方。如果恢复唐宋的传统，那么宋元明清的文人画传统就会有人呼吁，所以在现在这种文化背景下，古代优秀的和西方现代的可以共存。在西方也要继承文艺复兴的精神，发扬十九世纪包括二十世纪现代主义的东西，不可能说一下子又恢复到文艺复兴，路是走过来的，马克思讲“希腊是儿童时期，我们成年人非常向往儿童时期，那么天真无邪，但是成年人是不会回到儿童时期的，童年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这个时代，要把过去各个历史时期都利用好，为我们当代服务。

    观众：那这么说十四世纪的文艺复兴式不是一次偶然？

    教授：不是偶然，是历史的必然。它的表面是恢复希腊罗马，实际上是整个时代的需要，它要有理想的写实主义，来推进社会的前进，它不是个偶然，但是现在要是恢复古代希腊罗马，恢复文艺复兴是不可能的，但是希腊罗马的精神，文艺复兴的精神还会融会在我们现代人的精神里。

    观众：请问在鉴定画的过程中是如何确定作者的？

    教授：这个鉴定是很复杂的过程，这些画是由很多专家一起来鉴定的。国外有一种专门的工作室，用科学的方法来鉴定。比如提香的画，他用什么画板，用什么调色的方法，先用什么颜料，后用什么颜料，早期用什么颜色，晚期用什么颜色，人们根据这些程序作出软件，把一幅画输入进去，如果是他的作品就会进行鉴定，如果不相干，那么就会排除它，这是很复杂的。

    观众：曾经有学术专家认为，文艺复兴时期恢复了古老文化的基调，但是也有人说当时的文学艺术家们处于一种文化大变革之中，在不断寻求艺术的最终走向，那现在中国的艺术家们是不是也出于这样一种思潮变革之中，不断的寻找我们中国未来的艺术大的走向呢？

    教授：对，是这样。文艺复兴的过程是自发的过程，不是说大家一起学习希腊罗马，是慢慢进步的，是逐渐变化的，这种思潮的变化是逐渐演变的过程。文艺复兴如此，我们现在也如此，如果是强加是不可能的，社会会暗示你，指引你要走什么路，优秀的艺术家和人文学家靠自己的智慧能够体查到这个社会的风气，所以时尚是重要的，但是他不全是新的东西。所以各位青年人，要关注时尚，但不要追逐时尚，要动脑筋思考。文艺复兴也如此，他是一种时尚，他是与历史时代相吻合的，有的时尚表面上看，是走在时代前列的，实际上是过眼烟云，很快会消失的。我们现在的文化问题，就存在着文化恒定和时尚的问题，有不少新闻媒介一味的追求时尚，而没有思考，哪些东西是本质，哪些东西只是现象。这是我们为什么要看文艺复兴艺术，它会提高我们的审美能力，净化我们的心灵，提高我们的艺术修养，我们就会懂得在纷纭复杂的文化下，就会有自己的判断，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坏的，一个民族如果没有这种判断力，他可以经济很发达，但是一个衰落的民族。

    观众：如何尽快提高艺术欣赏能力？

    教授：艺术欣赏是很复杂的问题，对于外行和内行没有一个严格的界限的，看多了就是内行，画要多看，这是最重要的，要相信自己，先要了解历史背景，不要以为自己不懂，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生活经历和艺术鉴赏力的。孩子也要多看，不能认为几天或一两年就能达到很高的水平，要慢慢积累经验的，要具有判断力，关键是要看好画，不要看坏画。

    观众：人文主义和自然主义是怎样区分的？

    教授：这是两个概念，自然主义和写实主义是相近的，人文主义是个哲学思潮，不可能有人文主义画派，有的是人文主义思潮，是大的社会思潮，自然主义是绘画流派，自然主义崇尚自然。

    观众：谈谈您对丁托列托这位画家的看法？

    教授：他是十六世纪开始走向样式主义的画家，善于画大的宴会的场面，到卢浮宫就可以看到，同时他画肖像很生动，同时是威尼斯画派从鼎盛时期走向风格主义的画家，很出色的画家。

    观众：有些书中说达芬奇是很全面的画家，也很神秘，他的很多作品中的人都是不画眉毛的，请问这是个性表现还是绘画需要？

    教授：画出眉毛会很实在，就像希腊雕塑中不雕刻眼珠一样，只刻出眼睛，罗马雕塑里就有眼球，画了眼球会更真实。达芬奇画的是当时女性的一种风尚，也有人说蒙娜丽莎是男性，达芬奇是同性恋，米开朗基罗是同性恋在历史上有证明的，但是达芬奇是不是同性恋是有争议的，他把《蒙娜丽莎》一直带在身边，并且一直没有画完，所以说它里面会有很多神秘的地方。米开朗基罗画的女性的形象，都是很雄壮的，无论是在壁画还是雕塑里，米开朗基罗把女性男性化。达芬奇有些东西是非男非女，他画得的一些男性很女性化。

    观众：请问我临摹大师的绘画作品，会不会很唐突？

    教授：要先练习，画一些写生，真人的写生。有机会的话临摹真画，但是临摹画片是不好的方法，重要的是多看，多练习。

    观众：人本主义，人文主义和人道主义的区别是什么？

    教授：简单的说人本主义是初级的人文主义，人道主义是高级的人文主义，现在的人文主义，这是大致上的说法，在希腊的人文主义是很浅显的，是初级的人文，他不像后来的人道主义，对人的尊重，对人个性价值的认识，后来到十九世纪出现的人道主义，具备现代社会的哲学思潮。

    观众：为什么中国古人选择了国画而西方人就选择了油画？

    教授：中国的自然景色就是适合画中国水墨画，到欧洲一看，人的皮肤那么白，自然景色那么朦胧那么灰，富有油画的效果，上帝非常公平，把水墨画的发明权交给了中国，把油画的发明权交给了欧洲，世界很平衡。

    感谢邵教授给我们做了精彩的讲座。